丝弦

麻利点
产粮随缘

【也青】哄

 
老青,说真的,你哭过吗?——王也

 #还是起了一个很宠的题目#

#不管那么多了就是想给自己发点糖#

 
OOC我的,逻辑君我们再见。

 

 那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慢慢悠悠地从王也的脚踝处爬到他的脸上,那只每天都来寻食的鸟儿又落在窗前转了几声,似乎是在提醒蒙着被子的人安宁美好的一天的开始。

是的。

安宁美好。

还没等那只鸟继续自己每天都要进行的顺毛工作,王也就在一瞬间掀开被子惊坐了起来。他似乎整个人都没从深度梦境中清醒,瞪着大大的眼睛,使劲甩了甩头,一头披散的长发被他甩得有些粗暴的飘逸。那窗框上的鸟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走,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来这儿顺毛了。

王也甩完脑袋,用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在如此美好而明媚的清晨,世人活着自己该活的样子,鸟儿也在顺自己该顺的毛,他竟然做了自己想不到的梦。

他梦到了什么?

莫不是卜算带来的暗示?

 

“喂,我说老青。”

王也后背靠在坑坑洼洼的土墙上,微低着头,琢磨到底该怎么说这事。

“嗯?什么事?”诸葛青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嚼着片树叶,任有些刺眼的像彩玻璃碎片一样的阳光逼进他的眼中,这下真眯成了一条细缝。王也在一旁看着他,张了张嘴,抿起唇轻轻一咳嗽,还是实实在在地说了出来。

 

“梦到我哭了?”诸葛青“噗”一下笑出声,“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也离开靠着的墙,走到诸葛青倚坐的一棵巨树下,也慢慢地做到旁边,叹气道:“你也不嫌晒。”

“有光,”诸葛青下巴向上微微一扬,平平静静地道,“挺好的。”

 

“哎,”王也抬头尽力眯起眼望向太阳,“你看我做梦都能梦到你,我是不是很关心你?”

 

“你这是巴不得我哭,”诸葛青眼角一弯,环抱手臂缓缓摇头,“被你揍哭。”

王也瞥了他一眼,两人之后晒了好长一段时间太阳。天气很好,风细细碎碎地来,在两人的头发旁边细细碎碎地绕了一阵。鸟似乎便少了,诸葛青曾笑称王也实在太清净,身边连鸟都不愿来。王也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对不起我实在是听不出您这是在夸我”,结果这样一个感觉与世无争似乎什么都能放下的人偏偏要入世,仿佛不再红尘里走一遭就亏欠了人生一样。

身上染点烟火气,其实是件挺好的事来着。

 

诸葛青这样想,偷偷偏头看了王也一眼。王也此时尚闭着眼睛,眼皮却在动,不知是他真察觉到了还是假察觉到了,他就这么闭着眼睛突然问出一句:“老青,说真的,你哭过吗?”

足足有一分钟的沉默。

沉默得风都静止了,王也觉得自己的大脑深处不知何地响起了尖叫声,渗透灵魂,激得他轻轻一哆嗦。

 

“我如果说没有,你信吗?”诸葛青突然反问道,把王也从尖叫中拉回来,惊了他个猝不及防。

“不信。”王也道。

“好的,我没有。”诸葛青接着道。

 

“要不然你尝试一下?”王也咬着牙道。

“不了,”诸葛青笑着将两只手放在脑袋后面枕着,“老王啊,你要是闲的无聊可以表演个功夫杂耍啊给我解闷,怎么非想让我哭呢?你难道不觉得我一笑比较迷人?嗯?”

 

“是啊,迷人,天天迷得人小姑娘晕头转向。”王也继续咬牙。

“哟,怎么,您吃醋了?”

“吃你个头!”王也气道,“我就不信你真没有······”

 

“真没有,没哭过,”诸葛青把眼睛闭起来,似乎不想再跟他旁边爱莫名其妙吃醋的友人讨论这个诡异的话题了,“信不信随你。”

王也直起身来,意味深长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张开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重新靠回树干。阳光很暖逼得人从骨子里涌起浓浓地睡意,身体每一处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仿佛是想要把他拽入一个梦境当中,并且死死摁在里面,让他变成里面的主角。

王也的意识模模糊糊起来,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很想很想回到那个梦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要再做一次那个梦。在那个梦里,他不是主角,他甚至称不上一个旁观者,他必须藏起来,藏在现实里,藏在一人的懊悔里。

 

可这是梦。

到底为什么真实成这样,一切的逻辑都讲得通,根本不可能由他自己臆想,他虽然知道一些,但是,但是······

但是那是诸葛青。

所以就算这是一个真实的梦,他还是在那句“什么东西啊”之后逃到了现实生活中,他有些无措,又有些茫然。他听到一些话,知道一些想法,就算这是梦他还是能从现实中寻到些端倪。

 

有点儿疯狂,可也很正常。

于是他很正常地在树下和诸葛青聊着天,像往常一样,不解释,不掩饰,宽心而谈,仿佛是多年的老友,又仿佛是一生的依靠。

像恋人一样。

还恋人。

王也被自己的这个比喻给逗笑了。

 

他终究还是想回到那个梦中,临时逃走,他后悔啊,他总想着要做点什么,连梦里都不愿有遗憾留给这个人。

他就这么很神奇地又一次邂逅这个梦。想想之前的情景,王也心里酸了几秒,不知该作何感慨。他就这样将手插在裤兜里,想了一套自己琢磨了好久的情节与动作,打算偷偷溜过去,装作大摇大摆路过的样子。

 

可是,待他走近时才稍稍愣。与之前傅蓉在不同,这次只有诸葛青一个人在浅浅的溪边,两只胳膊随随意意地搭在额头上,额前几缕头发被压在下面,手腕和袖口遮住眼睛,阴影就这么落在他的脸上,将阳光挡住,一点都渗不进他的眼睛。

也没有渗入他的心里。

 

溪水很清,小小的鱼结队经过这里,水草一摆一摆,慢慢触碰他脚边的肌肤。但诸葛青仿佛什么也感受不到了,他在极缓极缓地咬紧嘴唇,挡在眼睛上的手指轻轻地发颤。

自然,他也没有感受到有人在靠近。

当他感受到似乎真的有人在身旁的时候,只有短短一瞬的安心,下一秒,脑子里和心里都紧绷的一根弦齐齐断掉,好像还可以从外面听到断裂的声响。

王也刚刚走到他面前,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猛然看到身边人的泪水就这么没有控制地淌下来。

 

要了命了!

王也的心整个抖了三抖。

之前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到,就算知道这家伙在哭,也无外乎震惊一下,哪想到会像如今这样心被狠狠地揪成一团。

 

这只傻狐狸,平常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他再次来这个梦的目的是什么?

要哄吧?

怎么哄啊?

 

真要命啊。

 

王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在诸葛青身边蹲了下来。

这家伙一哭直接把他心里早计划好的那一套给哭了个干净,在这样的刺激面前,他根本就想不起来那些正正经经的安慰人的说辞。

于是,他只得就这么蹲在诸葛青旁边,望着他。

 

“喂,我说,”他开了口,“不至于。”

 

王也把左手放在诸葛青挡住眼睛的胳膊上,轻轻捏了捏,过了一会儿,又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慢、很温柔:“没什么的。”

 

诸葛青的嘴角抿得更紧,王也使劲拽了拽他胳膊,愣是没给拽动。

拽不动,他索性把人整个给拖了起来。诸葛青原本想反抗,几下无果后,终于任由王也乱手乱脚地一个熊抱拖进怀里。

诸葛青声音还有一丝沙哑,却直接被他安慰人的方式给逗笑了:“你这人真是······”

没说几句,眼泪竟然又不受控制地慢慢淌下来。

 

王也轻轻拍着青的后背,拍两下后一揪他的小辫子:“净瞎想些有的没的,傻狐狸。”

诸葛青没再出声,双手渐渐抓紧王也的衣服,将头埋在他的颈项处,之前紧紧绷住的所有泪水几乎都在一瞬间淌下来,湿透了他的领子。

王也终于笑着叹了一口气。

 

风变得有些大,直接给他生生的吹醒了。王也感受到皮肤上的凉意,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然后,他突然想起了这梦。

梦里可以圆满,可以让他不再愧疚,那现实呢?

王也没敢乱动,他转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歪倒在自己肩膀上的诸葛青,心又揪了起来。

青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蹙成了一个疙瘩。不知是这风变得更大更寒凉了,还是心里一直没有渗过去点比较有温度的东西。

还是愧形成的心坎。

 

王也看了他一会,鬼使神差地抬起右手轻轻抚过青没有泪水的脸颊,然后又将手指放在他眉心处,慢慢揉了两下。

说来也神奇,诸葛青就这么舒展开了眉头,甚至还往王也这边靠了靠,大有要一睡到明天的架势。

王也嘴角一弯,略感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道:

“真是只傻狐狸。”

 

尘世万千,终敌不过这一人了。

 

【完】

 

凌晨肝完文我要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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