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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冬感

#是给   @塞上燕脂  太太的   甜饼小漫画   配的文

#拖了好几天我的错

#水平有限凑合着看OTZ

#啊真甜,结婚吧

 

北京的冬天很有自己的特点。

怎么说呢,毕竟是处在内陆,还是高楼林立的大城市。

比南方的温度低,比沿海的空气干燥,有太阳和湛蓝湛蓝的天的时候不多,风吹起来倒是狠得跟利刃似的。

那种刀锋刮到脸上能把一层皮割下来的错觉,不太好受。

 

诸葛青从出生起就一直在河水以南的地方顺顺利利地生活、练习术法,南方氤氲的水汽打磨出他软糯温和的口音,绵绵的风和雨水在他身边轻绕一圈,绕过他侧脸略有苍白却细腻如水的皮肤,生生地滋养出他飘扬的发、弯起的眉与慢悠悠的笑意来。

这样的一个人,他来到了北方,没走得几步路,便感到土地的距离所带来的隔阂与差异。

非常不友好。

 

王也抬起头,目光向上投向晃了几晃的吊瓶。

他伸手扶稳瓶子,看到里面不停冒出一串一串的小泡来,没过几秒,瓶液慢慢停止大幅度地晃荡,只在瓶边留下一些水痕。

“好了。”他边盯着吊瓶边道。

 

病房里只有这一张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窗帘与墙壁,加上冬季的风悄悄挤进窗缝,再多的暖气也充不满这小小的空间。靠窗角处的布帘慢慢一扬,空气着实被冬天的凉浸透了,王也却没有把自己包得很厚,他内里一件翻领毛衣,套了件外套在外面,敞着怀,两只手就这么揣在裤兜里,随随意意地往病床旁边这么一站,低下头去。

医院中到处都能呼吸到淡淡的药水味,不太惹人喜的气味就这么慢慢穿游在一人一床的中心,沉静了大半的时间。

 

“老青啊,”王也开了口,“你这么能作妖的人,怎么说病就病了。”

王道长这一如平时懒散随和的语气带了几分不太像关心人的无奈,一串没什么情商的话溜到诸葛青的耳朵里,还是令他觉得这人不太上道。

低烧让他的脸颊红了些,更衬着周边皮肤了无生气的苍白。明明只是感冒,病气却肉眼可见地不断从一贯带笑的眼睛中、从略有粗重的呼吸中涌出来,环绕在他四周,代替了从前那种张扬悠然的生气。

诸葛青顿了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王也有点儿疑惑,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他。

许久,诸葛青才轻声道:“······谢谢。”

他带着粗重呼吸的声音没太大力气,多了份迷迷糊糊的茫然。

 

“啊?”王也道长一听这狐狸开了八百年都见不着一次的真心意,顿时乐了,“说大点声。”

诸葛青咳嗽了一声:“我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哎呀听不清啊。”

 

“王也你找事是吧?”

 

果然不能给老王可趁之机。

诸葛青在心里这样想着。

 

“行了,不逗你了。”

王也哈哈一笑,心里竟感觉多了片毛茸茸的棉花,恍恍惚惚中放着莫名的沉甸甸的温柔。

他目光下移到青放在床边输液的左手上。

手背上固定着刺入血管的针尖,输液管另一头上连吊瓶,药液一滴滴顺着管子从手背流入身体。那只手虽然手指修长骨骼分明,却也是失了力气,比平时更显苍白。

“您吶,”王也从底部托起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正在输液的部位,将其塞入被子中,“就好好休息吧。”

 

太凉了。

这是王也碰到诸葛青的左手时瞬间冒出的想法。

就像在冰水里浸过一样,浸到血管里去,让他的心顿时哆嗦了一下。

也怪不得没什么血色。

 

王也低下身去,一点一点把盖在青身上的被子的角角落落给掖进去,掖到脖子旁边的时候还顿了一秒,然后才检查了几遍。直到确定已经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之后,他才准备抽出被子下面的手转身:

“好了,我去······”

他刚刚一动,还没顾得迈步,也没顾得把话说完,甚至被子下面的左手还没抽出来,便在一瞬间被两只冰凉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指弯。

惯性令王也的左手抽离了棉被,将青无血色的手带了出来,被边顺着苍白的手臂缓缓滑到袖口。那两只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触碰到了王也手心的纹路,留下直入心底的摩挲感,像一片羽毛悠悠落了下去。

慢慢地,诸葛青慢慢用整只手拉住了他。

拉住他的手一点力气也没有,过于绵软,过于寒凉。
太轻了,像是近乎于本能的挽留。

就是这样他微微一挣便能松去的触感,却让王道长再迈不了一步路。

他回头望去。

如果问王也这个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可能只能感到瞬间的微惊与思维的空白,就像被毛衣产生的静电触碰,或者猝不及防地用毛笔在心尖上戳了一滴墨上去,几秒过后,才慢慢地洇开,向四肢蔓延。

输液的那只手在空中悬着,手背苍白更甚,输液管变得有些扭曲,液滴的速率仿佛也慢了下来。

他看到诸葛青缓缓抬眼,还是有点迷糊地微睁着眼睛盯向自己,似乎竟带了点······祈求?不,哀求?也不对,怎么可能······

王道长逼自己停止了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看着诸葛青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张口结舌了半晌,才顿道:“我······我只是去缴个费······”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

这狐狸······

 

诸葛青仿佛突然惊了一下,忙将手撤了回去。

“快去!”

“不用管我。”

 

他把自己整个人塞进被子里侧翻了个身,懊恼闭上眼睛,不再去理旁边的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王也看着床上的家伙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也是没大反应过来。

他抬起左手,放到眼前看了半天,慢慢悠悠的,心里的棉花全变作了绒絮,轻轻柔柔地下了一场毛绒绒的雨。

愉悦感偷偷地从心底冒出来,弥漫到空气中,竟然变得暖和了起来。王也把双手插回兜里,左手食指与拇指慢慢摩挲了几下,才悠悠地向病房外走去。

他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音符从唇齿间跑出来时都变成了暖暖的色调和光芒。

 

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王道长想到的词竟然是这个。虽然他自己都觉得用这词形容那只有点狡猾有点骄傲的狐狸奇奇怪怪的,但这个词一跳进脑子里,他哼出的小曲都更加活泼了。

哎,想这么多干嘛。

王道长心里念叨着。

 

结婚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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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冷了姑娘们注意保暖别感冒呀~

生病了就快吃药~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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