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弦

麻利点
产粮随缘

【杀破狼/长顾】勾引

●ooc我的,小义父长庚的
 因为有醋,生活丰富XD

 

 
“奏乐!”

 

随着一侧管事太监的吆喝,大殿上的几个乐师摆好姿态,指尖来回拨弹琴弦,音符就顺势流泻了出来,如水流淙淙环上几根梁柱,在众人上空盘旋了一会儿,便入了耳。中间有一美人,裙带墨缎,妆容雅致,只见她探出一步,水袖扬出,挥舞间就是如痴如醉,真应了这舞曲的名:《盛世华年》。

 

大殿的众人皆再三鼓掌叫好,唯有独自坐于一旁的安定侯,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夹了两筷子菜。他目光投到旁边的酒壶上,停滞片刻,然后倾身拿了过来,给自己的酒盅里倒上一杯酒,再非常自然地将酒壶搁回原处。

酒香绕在他的鼻尖,顾昀闭眼先回味了三秒,将酒杯放至嘴边。

 

结果,可怜的顾大帅还没等得尝这美酒的滋味,就被长庚一个眼神钉在了座位上。

 

顾昀舔舔嘴唇,无奈而不舍地看了手中的酒几眼,最终还是放到了一旁。

长庚坐在上面,满意地对他弯了弯嘴角,目光移回去,看歌舞去了。

 

顾昀重重叹了口气,心里郁闷不已。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的一朵娇艳可人的花儿,先起了三分冷笑,又多了七分不耐。这花不禁看着好,闻着还香,瞅准了往长庚那边使眼神,更可气的是太始皇帝似乎真不避着,笑得还挺开心。

 

当然,这一切可能都是一时糊涂的顾大帅在脑子里编纂出来的。他敲敲自己的脑袋,心道,真是没出息,这种事都能置气,丢人。

 

但念叨归念叨,顾昀心里还是一阵空虚憾意。起因是前不久西域乌孙国国内叛乱,顾昀应诏遣一支重甲部队前去支援。这支部队在作战时英勇非凡,给了乌孙国王极大助力,取得完胜。

原本这事到这里就算完了,但乌孙国王念大梁于其危难时伸出援手,十分感激,也想加深两国往来关系。没提前知会一声,就派了个使者来朝觐了。使者送过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乌孙国特产,说是给大梁的太始皇帝和安定侯尝尝鲜,顺道还带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来为太始皇帝献上字画和舞蹈。

 

这美人不是别人,正是乌孙国国王的二女儿,宁泽公主。

 

长庚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忙蒸汽机制的推广问题,日夜待在宫里焦头烂额。好不容易这些破事快弄完了,近期又无其他事,恰逢顾昀休沐,长庚便打算好好陪他一天。正巧陈轻絮和沈易也从西南回到京城,几人昨晚在侯府畅饮一通,晚上就接到了乌孙国来觐见的消息。

 

顾昀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赴了宴,还口是心非地与乌孙国的使者搪塞了些场面话,着实不大痛快。

也是,一宵良辰美景硬生生变作了觥筹交错的宴会,搁谁都不太高兴。

 

 

至于这乌孙国,带着一公主过来,是个人都能明白乌孙国王敲敲打打的小算盘。比如现在,殿中央的美人刚一曲舞毕,这使者就开口了。

 

使者:“不知皇上对公主的舞可还满意?”

 

长庚一瞬愣神:“啊,满意,满意。宁泽公主风姿卓绝,确实不俗,当赏。”

 

“不瞒皇上,”使者双手施礼拜了两拜,“宁泽公主自小跟着宫里的伶人学习舞曲,琴棋书画虽不能说精通,但也皆知一二。”

 

顾昀不耐烦地支着头闭上眼睛。

 

“臣这里有公主十五岁时所作的丹青,特献与皇上,望皇上不嫌拙劣。”使者道。

长庚忙回:“哪里,宁泽公主才貌出众,画作岂有拙劣之说。”

 

宁泽公主脸颊微红,从使者那里取了画,小迈几步,腰肢纤纤随着步伐摆动。她上了台阶,呈给长庚一副画卷。她身上不知擦了什么香粉,低下身去的时候幽幽的香气散发出来,加上舞裙布料甚少,脖颈与胸口的一片白差点晃了长庚的眼。

 

“咳。”长庚咳嗦一声,微微移开目光,略感尴尬。

 

那宁泽公主此时愈加羞涩,一双眸子水波潋滟,轻轻挑起眼来,声音转了好几个弯,像含了蜜糖似的:“皇上。”

 

 

顾昀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启禀皇上,臣还有要务在身,便先行告退。”

 

突如其来的一声令在坐的众人皆愣了半晌,目光齐刷刷投向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安定侯。长庚听后也一怔,过了几秒才慢慢地点了点头。顾昀在得到允许后也没管殿中的这些人,利利索索地一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抬步子走了出去。

安定侯莫名不悦的情绪让大臣们有些懵,尤其是乌孙国使者,睁大眼睛眨了两下,微微吃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惹这尊大佛生气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觉得肯定不是自己的事,便继续心安理得地向太始皇帝献殷勤去了。

 

 

顾昀在路上越走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想着自己这也忒小家子气忒鲁莽了,“也损长庚的脸面啊”,他如此开始了深层次的自我批判。

但回到侯府,迈入家门,所有的惭愧和自我检讨全一股脑抛在脑后。

 

“去他娘的吧,”他想,“在我面前挤眉弄眼,我不走还待在那儿受气?”

 

“不就是会跳个舞画个画么,”他又想,“有什么了不起。”

 

······

 

沈易是被一阵破败漏风的笛声给折磨醒的。

 

陈轻絮一早就出门闲逛去了,他昨天晚上喝了个烂醉,头正疼呢,想着今天没事可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结果根本没福气睡到那个时候,他死死闭着眼,捂紧耳朵,可那笛声竟没完了,而且大有越吹越来劲的架势。

沈易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起来,对着房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什么时候我把他那笛子摔了再跟皇上去赔罪得了。

 

想罢他飞快地穿上衣服,气势汹汹地开房门出去。

 

“顾大帅!您今天又糟了什么邪?!”沈易冲着院子里吹笛子的安定侯就是一声吼。

 

顾昀此时正坐在院内的石凳上,手执长庚送给他的做工精细的白玉笛,非常认真而陶醉地吹着半死不活的丧乐。

见有人从屋里出来,他放下笛子,白了那人一眼

“我愁!”

 

“得了吧,我看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没有不愁的时候!”沈易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扫了几眼,“你今天不是去宫里赴宴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皇上呢?”

 

顾昀哼了一声:“正跟那风姿绝代的公主乱侃呢。”

 

“哟,”听了这话,沈易像知道了什么稀奇事似的,嘿嘿笑道,“吃醋了?你也有今天······啊顾子熹!”

顾昀猛地拧了一把他的胳膊。

 

    “二话不说就动手你······”沈易呲牙揉着胳膊,“你不高兴拿我出气干什么?”

 

“我没揍你一顿算好了。”顾昀气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哎,季平。”

 

“干嘛?”沈易没好气道。

 

“你看我,我怎么样?”顾昀盯着他的眼睛,挺直腰板,正色道。

沈易“嗤”一声笑出来:“怎么,自诩为西北一枝花的安定侯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美貌了?不得了不得了。”

“你少贫,快说。”

 

“嗯嗯,很不错。”沈易废了好大的劲才忍住笑。

 

“啧,那你说,乌孙国的公主的吸引力还能比我大?我看长庚目光老跟着她走。”顾昀疑惑道。

“又想多了,人凭什么一天十二个时辰非要盯着你看?”沈将军对安定侯的逻辑表示非常不理解,“哎,我瞧你这意思······那公主不会勾引皇上了吧?”

 

“那倒不至于,”顾昀大手一挥,又叹了一声,“唉,长庚的模样这么好,万一再······怎么说也只有我这样的才能行啊。”

 

沈易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大帅,您能不能要点儿脸?”

 

“得想个办法,”顾昀将笛子在手心里轻拍两下,“我记得长庚下午要和使者还有公主在宫里游览来着。”

 

“嗯,你有主意了?”沈易问。

 

顾昀盯着他看了片刻。

“有了,美人计。”

 

“美人计?”沈易轻轻皱眉,疑惑。

 

“美人计。”顾昀也重复了一遍,微微眯起眼睛。

 

沈易看着面前的安定侯,心里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双目顿时睁大,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哎哎哎,季平兄——”顾昀伸出手一把扯住了沈易的领子,硬是把他拽了回来,“兄弟一场,帮帮忙。”

 

沈易觉得自己快要哭了,在心里先把安定侯骂了个百八十遍。

 

······

 

“来了来了,就是那个,看到了没?”顾昀躲在墙后,拽了拽沈易,指着不远处几个人说。

 

“要不是我下午正好有个商谈紫流金的缘由,才不跟你趟这浑水。”沈易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拍下去。

 

“我看好你,快去,快!”眼瞅着这几人要过来了,顾昀几步退到沈易后面,把他往前一推,“争取让那公主别缠着长庚,相信你的魅力。”

 

“我······”还没等沈易回头骂出来,他就被顾昀推到了墙外。

沈易快抓狂了,他狠狠瞪了一眼顾昀,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顾昀伸头偷偷望着,只见沈易先行了个礼,然后不知跟使者和公主说了什么,公主被逗得笑起来。其间长庚目光向墙壁这移了移,顾昀便飞快收回身躲好。

 

没过一会儿,使者和公主便被支走了,长庚身边只剩了几个太监和侍卫。

 

“可以啊沈季平,”顾昀暗暗赞扬,“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

 

 

此时长庚也在纳闷,正好好地和使者说着话,沈易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七侃八侃竟然把人从自己身边带走了。

他疑惑了半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没等他疑惑完,旁边就传来了声音。

 

“咳,拜见皇上。”

 

长庚转过头去,一阵惊愕:“子熹?你怎么在这里?”

 

顾昀目光挪到别处。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安定侯单独说说话。”长庚对身边的几人吩咐道。

 

 

长庚看顾昀的脸色不大对劲,也不言语,联系了一下上午的事,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在心里笑了两声,不点明,默默地跟着安定侯往侯府走。

顾昀一开始觉得尴尬,在旁边不敢看他,末了竟发现皇上低着头抿嘴偷笑,一时又生起气来。

两人进了侯府,刚踏入院门,长庚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松开,这大白天的。”顾昀轻轻掴了一长庚的胳膊。

 

长庚在他耳边笑:“今天没陪你,怪想的。”

 

“臣可不觉得皇上有空想我。”顾昀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

 

长庚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觉得好笑,解释道:“只是例常的一些招待,你想到哪儿去了?”

 

还没等顾昀回话,侯府门口就传来一声吆喝:

“哎,子熹!可算是······”

 

沈易刚进门,吆喝了一半就看到了面前的场景。他猛地噎了一下,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因为速度太快,竟“哐”的一下直接撞到了门上。

然后他突然灵光一闪:“不对!”这才想起来中间站着的那人是皇上。

 

顾昀和长庚已经分开,愣愣地看着沈易冲到他们面前行了个礼,接着晕头转向地出了侯府的门。

 

“子熹。”长庚躺在一侧,笑着用手指卷起顾昀散在床上的几缕头发。

 

“干什么?”顾昀感到浑身无力,他侧了侧头,闭着眼睛含糊地问。

 

“你吃醋的模样,挺可爱的。”

 

长庚小声念着,抬起身,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勾引了我,可要一辈子负责。”

 

    【END】

正好用这篇作默读获奖的致谢了~食用愉快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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