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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破狼/长顾】迷药

特殊时期,某些东西先删了,抱歉。
 

早春时节,还没过正月,四处都弥漫着一股子被香灰炮仗熏染的烟火气。一大早街道上的吆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卖吃食和小玩意儿的出活倒快,生怕赶不及,好趁着年初的热乎劲赚点补贴。

虽说小商小贩都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安定侯这日却没再琢磨这句话的深刻道理。他多年行军巡查在外,好不容易有了几个日子懒散一把,但前些天愣是精神得如马奔腾,闲不下来。

长庚察觉到了他这莫名旺盛的精气神,于是非常善解人意地捋捋他的袖子:

“那今晚我好好陪你。”

顾昀听了这话狠狠哆嗦了一把。他得闲后就常常想些有的没的,想到长庚时总要暗暗思索如何才能扳回一局。昨日恰逢侯府设宴,说白了就是一群大老爷们摆几桌酒吃喝乱侃。长庚到的时候沈易已经被安定侯灌成了一只醉鸡,右手举着杯子朝顾昀耳朵不停叨唠,口水喷得到处都是。

 

顾昀摸一把自己的脸,应该也对自己捉弄的对象感到悔恨,见长庚一来,眼睛倏地亮了。他摁着沈季平的嘴将人推了出去,起身朝长庚伸出双手:“来!反正这些人都倒得差不多了,咱俩好好喝点儿!”

长庚想:“我信了你的邪!”

 

沈易估计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不知今夕何夕,“啪”一声坐到地上,愣了几秒,直接歪了过去,被顾昀看了一阵笑:“怎么说也是个将军,成不成啊你!”

 

长庚觉得他应该也醉得不轻,走过去做到桌子旁,执起一只小盅,晃了两下:“安定侯今天好兴致啊。”

顾昀靠到他身边,手搭在长庚胳膊上,朝他使了个眼神:“有你兴致更高。”

 

“你······”长庚猝不及防被他的一个秋波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半晌才组织出冷静的语言,“······你差不多得了啊,少喝点。”

 

“哎,”顾昀给长庚的手里的酒盅斟满,“这不是高兴吗?你既然过来,多少也陪义父喝几杯。”

长庚目光下移,暗自思量,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嘴上很给面子地笑着应和顾昀,爽快地饮下一杯酒,心中却慢悠悠地想着:“看来是也要灌醉我。”

 

顾昀考虑得美,长庚却愣是没让他得逞,倒令顾大帅好不容易在晚上辛苦了一把。

 

所以这天早上,顾昀听着外头小贩的吆喝声醒了之后,往旁边一摸,发现太始皇帝早就上朝点卯去了。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自己究竟是怎么被美色给放倒的。

“唉,出师不利。”想了片刻,他夸张地叹息一声。

 

 

而长庚此刻正对着几个西洋人摆出和善的面孔,他右手指不停地敲着椅柄,边听这个名叫阿洛夫的教士的上帝之论,边在心里不住冷笑。

这几个教士是一早入宫的西洋使节,带着点儿没什么功用的机械礼品。长庚迫不得已只好接见并为几人安排住处。虚假的客套与夸赞结束后,长庚派人找来了军机处的江充。

 

“其中一人额头有黑十字纹,虽然不太明显,但仔细看就知道是被处理过。”长庚回忆道。

 

“如果臣没记错的话,”江充思考了一会儿,“当年洋人攻城时,我军曾派人查过,有这么一伙人作了沟通西洋的内应,很多都是卧底,但因为不确定人,逃走了不少。”

 

“哼,黄鼠狼拜年,”长庚摇头,“当年的账没找他们清,自己倒先找上门来了。”

江充接着道:“臣怕,他们会在宫里做手脚。”

 

······

 

“要想个办法。”

 

西暖阁里,长庚对顾昀说:“必须找个缘由把这伙人扣下。”

   

顾昀本想接话,还没等开口,就进来一个小太监,端着两杯茶水,弯腰小步上前:“皇上,侯爷,这是新到的红茶。”

“嗯。”长庚应道,挥手让小太监先下去。

 

而后,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一口:“可惜,这帮西洋人,如今还没有太大的动作,我暂时也寻不着理由去押问,时常思索这些,倒是白白增添疲累。”

顾昀冷哼一声:“我看陛下晚上一直都挺有精神的。”

 

长庚:“······”

 

“咳,不管怎么说,”长庚伸手弹弹袖子和前襟,“你别想再给我灌酒了。”

 

安定侯悻悻然了一把,他用右手支起太阳穴,自知讨不到好了,索性开始闭目养神,撂太始皇帝一人在那里当木头桩子。

 

长庚无奈一挑眉,继而哭笑不得地摇头。没过多久,方才来送茶的小太监又躬身弯腰小步快走进了暖阁。

“皇上,阿洛夫教士求见。”

 

“哦?”长庚微微抬头,唇角稍向上提了一下,端起茶来,“让他等一会,朕很快······”

 

话刚说了一半,他突然浑身一僵,感到四周烛光暗了暗。下一秒,茶杯直接脱手,“啪嗒”一声摔到桌上。杯子滚落到地面,碎裂声在夜晚的暖阁间犹如投下一记炸药,炸散茶杯的碎片,将昏昏欲睡的怠惰炸得顷刻消弭。

茶水混着茶叶瞬间洒了一桌子,飞溅到四周,甚至连安定侯的袖子也没能幸免。顾昀原本还保持着平平静静闭目养神的姿态,此刻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冷汗“刷——”地就从后背滑下。

 

他倾身一把抓住长庚的手腕,瞪着他喝到:“凝神!”

 

长庚全身颤抖着,眉头紧拧,死死咬住牙,仿佛在忍受什么一般。他咽了两口气,喉咙里似乎有噎住的音节,却拼命不愿其吐露而出。

顾昀看得心惊,他第一反应是“乌尔骨又发作了?”,但看着长庚并无红色血丝的眼睛,便觉得不太可能。桌子早就遭了殃全是水渍,那下面的小太监见到皇上突然发生的状况差点儿尿了,他颤巍巍地跪着,不知该做什么。

 

“你怎么······!”顾昀又惊又忧,蹲到长庚身旁,刚想开口问话,就见长庚极累极无力似的一下子靠回椅子,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出,脸上还涌起一抹不太正常的红。

 

长庚闭上眼,略有艰难的开口道:“是茶······”

 

“茶······”顾昀低眸迅速一思量,突然站起来瞪向下面还跪着的小太监,“说!怎么回事!”

 

“大、大帅,”小太监吓得声音发抖,“茶是那帮西洋人给的······阿洛夫教士还在阁外候着呢······”

话刚落,顾昀便感觉到长庚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衣袖,说话的声儿又细又弱,带着一股子直戳他心口的可怜劲儿:“子熹······”

 

顾昀强忍着憋下一口火气:“来人!”

 

几个侍卫立刻从门外进来:“大帅!”

 

“传令下去,即刻捉拿阿洛夫一干人等,下狱候审!”

 

“是!”几个侍卫一抱拳,迅速跑出暖阁,不出五秒,刀柄挥砍和叫喝声便隐隐游荡在夜空之上。

 

 

顾昀本想让那小太监喊太医来,还没等得出声,就被长庚抓住手掌。他皱眉看去,见长庚轻轻摇头,眼神有一点涣散,但却含着不容反对的意味。

 

顾昀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心想:“我真是砸他手上了。”

“你先下去吧。”他朝小太监一挥手。

 

待小太监手脚并用地爬走后,顾昀才快速执起长庚的手腕,想去试他的脉搏。可长庚将手一挪,没让他碰。

长庚把手臂软软地搭上顾昀的脖颈,语气竟夹杂了点轻柔的漾然如水的轻哼声:“子熹,我难受。”

纵使顾昀神志再坚定,此刻都把持不太住了。他感到自己的心神都在松动,不禁咬牙切齿地暗道:

“你他娘的,这是要玩儿死我。”

 

 
 

于是顾大帅从此明白了一个道理,正月果然扰人心神,不愿作早起的鸟儿,只想着怀拥美人,朝暮而已。

【END】

所以大帅反攻不成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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