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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陆24H/7:00】他偏离轨迹

●大家新年快乐~~

 

“你去哪儿?”

“我去找我的······”

 

一、

 

池震睁开眼睛。

 

从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其实并不强烈,但他却觉得有些刺眼。茫然与恍惚还在他的大脑里逗留,此时此刻,世界还是模糊的。池震隐约想起,就在刚刚,在地铁上,那个小混混从门口进入,一刀捅进他的腹部,剧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失去了意识。

 

而下一秒,池震就发现自己来到这里。

 

他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耳边就突然传来小锤敲击木头的声音。

 

“······判处被告······剥夺终身律师从业资格。”

 

仿佛有一盆凉水从他头顶浇下,池震蓦地清醒过来,涌起一身冷汗。

 

他后背发毛,出现了一瞬间的惊惧感。

一切都像有顺序安排一样,他猛然转身向右后方看去。陆离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警服,年轻干净的脸庞不带一丝笑容,微微低头,给了他一个“你有意见吗?”的眼神。

 

这个眼神,池震觉得自己一生都忘不掉。

因为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他结束掉自己的律师生涯。这个人总坚持着自己认为的正义,执着到死固执到死,他们两个人争执了几年,最终还是并了肩,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现在,他又重新回到这里,池震四周环望,法庭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家暴案件仿佛也发生在昨天,异常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现实离奇又混乱。

池律师闭眼回想,明明回到原地,但他的记忆都在。此刻或许他应该惊恐颤抖,对只出现在科幻电影里的情形表现出适度的怀疑和无措,可他没有。他只用了半分钟就冷静下来,尝试着揭开思路的毛线团并试图解释或接受现在的情况。

 

他这是灵魂回溯了?

 

池震还没有想透,庭审已经结束。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像当初那样路过他,但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震:“?”

 

原以为两人会彼此斜目擦肩而过,但似乎多了一个从前不曾有过的步骤。

池震开始诧异。

 

下一刻,他眼前天旋地转,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地在奇妙空间中做了一个前滚翻,他迅速睁开眼睛——

 

“您醒了?”彬彬有礼的小青年站在他旁边,笑容满面。

池震被吓了一跳。

 

眼前灯红酒绿,音乐声与鼓点交融在一起,天花板上的灯光绚烂非凡,对比强烈的颜色与晃动的灯线在舞台边缘挥扫,初看刺眼,待久后也会对此习惯。年轻男女们有的伏在吧台旁拥抱亲吻,有的在舞池中间肆意欢腾,这其中也不乏孤单一人持一杯快要见底的鸡尾酒伤感惆怅的,在这里,就是众生万象。

池震的大脑“嗡——”地响了一声,他用手掌根压压自己的眼眶,抬头问:

“这怎么回事?”

 

他依稀记得自己刚刚好像还在法庭上经历熟悉的一切,陆离的眼神牢牢钉在他的记忆里,拉扯他走入另一个令人疑虑四起的局。

“您刚刚和朋友喝酒,醉了,就在这躺了一会儿。”小青年轻声回答。

 

“哦,”池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正常样子,他两只手撑住自己坐的沙发边缘,对着小青年一仰下颔,“你先去忙吧。”

“哎,好嘞哥。”小青年对着他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快步离开。

 

池震左右看了看,他用力往自己太阳穴上捶了一拳,又低头看看自己半开到胸口的熟悉的大花衬衫。

“怎么了这到底是。”

 

事情越发混乱,现在还是白天,他立马跑到熟悉的厂房,见到陈先生还好好地待在那里跟自己手下的人说着话。池震扒着墙沿,看了一眼立刻走了。

他又去桦城的刑侦局。

一路上,几家店铺格外惹眼。池震记得在吴文萱案发生前有几家店就已经被转让或者被拆了,但是现在它们依然好好地待在那里,门前客来客往,看起来生意不错。

 

池震来到警局门口,他躲在墙后,偏头看见和刑警们一起出队的陆离。

不会有错。

 

陆离现在这种状态和模样,应该是在孕妇杀人案时期。

 

他确实是回来了。

 

二、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

毫无征兆,无法解释,莫名其妙。

 

池震坐在桦城警局办公室中,右手一直在转笔。他把笔转得像在耍杂技,简直要玩出花来,这仿佛也不能令他迅速揭开疑惑,毕竟好几个周了他都没有解开疑惑。

命运仿佛在冥冥之中给了他一个重来的机会,伸出食指点点他的肩膀,告诉他“机会来之不易,你要好好珍惜”。池震接受之初有点受宠若惊,周围每一个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每一句熟悉的话似乎都变成了可怕的未知数,因为他知道所有剧情走向。他就好比一个手拿生杀大权掌管遥控器的指挥者,可以扭转所有局面,这种感觉无法言说,哪怕经历过一切,池震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继续往下走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不按原方向往下走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有一件事是绝对无法改变的。

 

 

“池震!”对面陆离偏头越过中间的文件堆喊他,“走吧出任务。”

 

“行。”

池震点了下头,拿起旁边的枪就往外走。

 

 

那件事之后他就很少去试图改变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只顺着正常顺序去走。正如他所想的,每一个案件都如期而至,每一个时间段该出现什么人一丝一毫都不带差,万事都朝着一个相同的、和谐到诡异的道路奔行而去。

绝望而直接。

 

池震需要把这些一一再经历一遍,那些他喜欢的,害怕的,厌恶的人间百态。

 

现在他和陆离正在调查游戏杀人案。

而直到如今,所有的进展都是相符和正常的,除了一个人。

 

 

“陆离,”几天前,池震接到本案第一名受害者的地铁死亡消息,他走流程一样过了一遍检查与调查后,找到陆离,“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你觉得这是一个恶性事件?”陆离从文件中抬起头来,问他。

“嗯。”池震稍稍一愣,延迟几秒后才点头。

 

陆离将手里的文件夹合上,笑道:“那我们去查一查,你来做主要调查。”

 

“?”

池震心底一空。

 

他沉默将近半分钟。

又不一样。

从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在正常按顺序发展着。

 

 

只有陆离,好像一辆偏离轨道的列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三、

 

那是一个晚上。

卧室内昏黄的灯光将将笼住整个空间,床上有一人侧身而躺,门口有一人倚墙而立。

 

沉默宁静,如同夜晚繁星。

 

池震将手里的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又轻轻颠了颠,一模一样的重量,品种也是,没有丝毫变化。

 

池震拿着枪慢慢靠近床边。

他悄悄伸头过去,自上而下地看,看见陆离闭着眼睛,眉头也没像以往那样紧皱不开,他应该是睡着了,呼吸绵长,平稳无波。

 

池震将手枪小心翼翼地塞起来。

 

曾经董令其找到他,要他找机会除掉陆离,他几次尝试无果,终究是放下了枪。命运与生死在他手里来回行走,道德良知不停叨扰他的大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下不去手的,也幸亏他没有做出令自己后悔一生的事。

现在一切重来,池震依然像以前那样按命运的顺序来走,但他把枪收了起来,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池震又一次看过去。

陆离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似乎什么也没有意识到。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一些,逗弄着他的眼睛。昏黄的灯光照到他一半侧脸,在另一半侧脸处留下阴影,让这个人看起来有一种不可接近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池震将头又低下去一些,鬼使神差的,他想好好看清楚陆离现在的模样,这个机会很难得,他甚至想过,要不要伺机在这张挺好看的脸上画点王八什么的。

他正这样考虑着,差点把自己逗乐,不曾想突然听到床面翻动的声音,池震低头一瞅,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身过来两眼直直看着自己。

 

时间静止。

空气凝固。

池震的表情也凝固了,两人双目相对,彼此都不眨眼,简直像被冰冻住的雕塑。

 

池震晃荡了两下,陆离“哎!”了一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池震的衣服,将他从要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内心的震惊掩盖掉池震将要歪倒的慌乱,他还没来得及思考,陆离直接将他拽回去,由于重心不稳,他一下趴到床沿。

 

这下已经不止空气凝固,两人相隔不到十厘米,都分不清是谁的温热呼吸拂面而过。池震一时经受不住这种剧烈冲击,小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更加清晰地看见了陆离的眼睛。

 

但是这双眼睛好像变了模样,不再是以前的陆离拥有的那个沉郁的、焦虑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反而,他的眼角带着笑意,眼底的温柔快要拧出水来,干净、清澈,携着跨过荆棘坎坷的成熟与坦然,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入了神。

 

“你在这儿干什么?”陆离轻声问,带了点鼻音。

 

池震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猛地退回去站好,有些狼狈地轻轻喘息。

“我······我来找点东西。”他第一个字音调抬得高,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啊,”陆离竟然笑了起来,“找到了吗?”

 

池震愣愣地摇摇头。

“快回去睡觉吧,大晚上的。”陆离又道。

 

“哦,哦!”池震几乎是落荒而逃,到门口差点绊倒。

 

 

车停了下来。

前面是红绿灯,池震偏头看看正在驾驶的陆离,将自己跑进回忆中的思绪拽回,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缘由。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只有陆离偏离了轨迹。

 

不仅仅是当时那件事,从最初,在法庭上,陆离拍他肩膀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后来第一个案子,孕妇杀人案,原本两人应该针锋相对,彼此相见不顺眼,恨不得每次打架,但是陆离就像变了一个人,总是顺着他来,说话好声好气,甚至随叫随到,连一次吼叫都不曾有过。

第二第三个案子两人的进展也异常顺利,而联合杀人案期间,池震需要暗杀陆离,最后的天台上,池震没有举枪,陆离也没有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两人一坐一站,聊着令人唏嘘的案件。最后陆离对着他笑起来,池震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内心一阵疑惑。他俩聊天的感觉也不像曾经这时候紧张艰难了,池震只是觉得堵得慌,他不习惯也不明白究竟出现了什么差错,以致于他每次遇到陆离都莫名心慌,生怕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差池。

 

距离红灯结束还有十几秒,陆离突然道:

“晚上去哪儿吃饭?”

 

“吃饭?”池震一怔。

 

“对啊你不吃饭吗?都到饭点了,”红灯结束,陆离一踩油门,车往前驶去,“要不然去我家吃点?”

 

池震觉得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陆离扭头笑着看他一眼:“我说去我家吃,我妈做菜还是很好的,你可以去尝尝她的手艺。”

“陆离,”池震也笑了,“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之前我妈给我打电话,我与不能不回去,便宜你去蹭饭了。”陆离道。

 

 

当时的情况似乎是陆离不相信胖子的死亡是谋杀,或者说,陆离觉得调查无用因为没有证据立案侦查,池震专门到他的家中,恰巧碰上陆母在准备晚餐,他没客气接受了招待,结果没吃几口,陆离就回来赶他走了。

而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主动邀请他回家吃饭?

 

这个走向越发不对啊。

 

这哪里是偏离轨迹,这是照着反方向狂奔而去都不带转弯的。

 

 

“说真的,”池震对着他举起手来,“我可以不去吗?”

“嗯?”陆离表达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

“我怕你给我下毒。”池震道。

 

“我要是真想毒死你,用不着等到现在,”陆离笑道,“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真是好久都没尝过阿姨的手艺了。”

 

陆离声音疑惑:“你以前吃过她做的饭?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池震心一惊,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你不用知道,”他平静道,“我在梦里吃的。”

 

陆离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差点蹭到旁边一辆大货车。

 

“哎哎哎你看车!”

池震指着前面气道。

 

 

四、

 

“来,吃菜啊。”

“吃虾!”

“这个也不错,多吃点。”

 

“好好,谢谢阿姨。”池震做律师做了好几年,擅长应对各种难缠的辩手和原告被告,也擅长没脸没皮地主动蹭吃喝,却偏偏对现在陆母的热情招待适应不了。他满脸堆笑接连道着谢,再偏头一看,陆离嘴角压笑,一边吃菜一边眉眼弯弯。

 

这家伙不会在玩儿我吧?

池震越发觉得自己这是合理怀疑。

 

“陆离好不容易带朋友回来一次,我也高兴,就多炒了点菜。”陆母笑道。

“怎么样,我妈的手艺不错吧?”陆离拍拍池震的胳膊。

 

“嗯嗯,很不错,非常不错!”池震边吃边竖起大拇指,“阿姨真的太热情了。”

陆母脸上笑开了花。

 

异常和睦的氛围让池震既疑虑又怀念,他边跟面前两人说话,边想起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曾跟索菲说,一个人很难受的。重来一遍,有人陪伴的滋味令他忍不住回味,生怕这是假的,怕梦境会在下一秒醒来,世界还是支离破碎的模样。

 

 

但无论如何,时间会推动一切继续向前走,他和陆离在同一辆列车上,列车只会按照既定的方向往前行驶,他们不是驾驶员,根本无法让列车真正离开原来的方向。

如同每个人都会死亡,他也会死亡。

 

他终究会踏上那辆去往死亡的地铁,在里面碰到那个小混混,然后被痛苦串联四肢百骸,跌倒在座位上,进入黑暗的深渊。

而下一次,他会无尽轮回还是真正消失,没有人知道。

 

他和陆离很快调查到吴文萱案,距离杀死董令其还有一段时间,池震与陆离站在熟悉的天台上,重复着过去的场景。

 

池震偏头看陆离,右手拳头松了又握。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池震觉得不仅陆离不一样了,他自己也不一样了。他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每每两个人待在一块,时间就会慢下来,但他偏偏觉得年月如飞箭一般消逝而去。陆离总在安慰他,温和耐心,一点也不急躁。陆离还是陆离,却是比以前更加沉稳的陆离。池震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他掏出酒壶,等待旁边的人问问题。

 

“你看你要不要把它送给我?”陆离问。

 

鬼使神差地,池震这次把酒壶递给了他:“拿好了。”

 

陆离看起来很意外的样子:“你真把他给我了?”

“嗯,”池震点点头,下巴朝酒壶一扬,“我这酒壶可很贵,平时都贴身的。”

 

“放这儿么?”陆离笑着用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心脏位置画了个圈,“看得出来很珍贵。”

“每当我心里有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喝点酒,”池震抬眼看看夜空,晴朗无云,“喝完就觉得,屁大点事,不值得我去耗神。”

 

陆离慢慢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他说,“我没听你提起过感情经历啊。”

 

池震心里一咯噔。

他放在围栏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弄着。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陆离侧过身来看着他笑,语气轻松。

 

“我去你的。”

池震配合着原发展回了一句,夜晚凉风迎面而来,似乎顺着肌肤吹进了他的心底,不知名的情绪冒出来,开始在他的血管里跳跃,妄想着突破和喧嚣。

 

他沉默三秒,转身,歪着脑袋靠上前。

月光从高处洒落,阴影在另一侧蔓延,两个越来越近的脸庞形成的幻影在高楼阳台上仿若一幅没有精细打磨过的画。此时很安静,城市的声音皆弱下来,镜头定格在这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按原先来说,陆离应该先正常地带着一点笑意看他靠近,然后两人又开玩笑般地分开。

可陆离没有。

 

他上身往前一倾,吻住了池震。

 

“?!?!?!”

这是······什么······情况······

 

池震的大脑仿佛被投进了一颗原子弹,里面炸开了花,只剩一团浆糊。他已经无法思考,两个人嘴唇接触的一刻,他的心脏直接停跳,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冲向头顶,怕是下一秒就要原地飞升。

炽热。

沸腾。

难以言叙。

 

陆离一点也不乱,他拥住池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嘴唇直接错过脸颊,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现在呢?”

 

池震一把推开他。

 

“我艹,”他意识还没有回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他妈······”

 

他略显慌乱地一直眨眼,瞳孔睁得老大,如同大梦初醒,一切都被打破。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不停地问自己。

 

陆离刚刚在干什么?

他在亲我?

 

不对,这不重要······

 

不是陆离刚刚亲我了??

    

我要冷静······

他妈的我竟然被一个男人给亲了?

陆离他喜欢男人?

 

等等他这是喜欢······我······?

可我又不喜欢······

我······

我不喜欢吗?

 

 

无数问题接二连三爆炸式袭击着他的大脑,此刻池震简直觉得自己就像个智商极高情商负无穷的弱智,他强迫自己转回去面向夜风,期望冷风能把他吹醒让他不要这么糊涂。

 

陆离好像,还挺好亲的。

 

你在想什么!

池震轻轻删了自己一巴掌。

 

“哎,”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陆离轻声道,“没事打自己干什么,自虐狂啊。”

 

池震的注意力不在这句话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投向陆离的嘴唇。

他的嘴唇柔软小巧,没有攻击性,一点都不生硬,好像跟别人吻过很多次。

 

“你······”池震顿了好一会,伸手抹了抹自己快要被汗浸湿的额前发,“挺熟练啊。”

 

陆离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欣慰,一点自嘲,一点悲悯。

 

池震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风停了,月亮依旧高高地挂在半空,没有乌云从它身前飘过。

 

半晌后,池震慢慢靠上前。

他吻了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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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还在下,恍惚间传来了列车鸣笛的声音。

他和他终于来到终点,无数条路就此延伸出来,指引他们继续往下走。

 

艰难也好,风霜也罢。

至死不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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